人類困惑 370 年的歷史密碼,AI 花 44 分鐘破解!Claude Fable 5.1 攻克烏克哈特雙行密文:兩大破綻解密英國保王黨隱藏祈禱文、加碼破解 285 字八行詩全解析

Vals AI 測試 Claude Fable 5.1,在零人工干預下耗時 44 分鐘破解懸宕 370 年的烏克哈特歷史密文,並順勢解開《The Jewel》285 字八行詩密文。本文深度解析兩大破綻、解密全過程與 AI Agent 終結「人類注意力瓶頸」的全新範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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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ude Fable 5.1 破解烏克哈特雙行密文官方主視覺
Vals AI 官方部落格首圖:Claude Fable 5.1 攻克懸宕 370 年的烏克哈特歷史雙行密文。 圖片來源:Vals AI 官方研究部落格(https://www.vals.ai/blogs/fable-solves-cyphral-distich)
「我們給了 Claude Fable 5.1 一個開放式任務:解開一則尚未被人類攻克的歷史密碼。它在一天之內、僅耗時 44 分鐘就徹底破解了這道懸宕 370 年的謎題。事後回顧,這個解答對人類來說甚至有些尷尬——答案其實一直藏在最顯眼的地方,只是過去三個世紀的人類密碼學家全都看錯了方向。」
—— Vals AI 研究員 Geby Jaff

2026 年 8 月底,專注於垂直領域模型基準評測的機構 Vals AI 公布了一項令人驚嘆的實驗成果:Anthropic 旗下的頂級前沿推理模型 Claude Fable 5.1,在完全自主探索、零人工提示介入的情況下,花費 44 分鐘、消耗 17.6 萬 Token,成功破解了 17 世紀蘇格蘭博學士托馬斯·烏克哈特爵士(Sir Thomas Urquhart)於 1653 年留下的歷史密文——雙行密文(Cyphral Distich)

這道曾被德國著名密碼史學家 Klaus Schmeh 列入「全球最著名 50 大未解密文」的世紀難題,在過去近四個世紀裡,讓無數歷史學家、密碼學專家與業餘解密愛好者鎩羽而歸。

更令人震驚的是,在攻克這道 64 個數字的短密文後,Claude Fable 5.1 乘勝追擊,利用完全相同的解題架構,順手解開了烏克哈特在另一部著作《The Jewel》中留下、規模達 285 個數字且同樣塵封 370 年的八行詩密文(Cyphral Octastich),還原出一段充滿 17 世紀蘇格蘭古英語韻味的保王黨效忠長詩。

這項成果之所以引發全球 AI 社群與歷史學界的廣泛討論,並不是因為 AI 展現了某種暴力破解軍事密鑰的超自然運算力;恰恰相反,這是一次「語義直覺、文獻感知與跨情境模式識別」的巨大勝利。

它揭示了一個正在發生的科學典範轉移:過去受制於「人類注意力極限」而長年荒廢的歷史冷門檔案、未解文獻與學術死胡同,正在被具備長時間自主探索能力的 AI Agent 逐一重新照亮。


快速重點摘要(TL;DR)

  1. 歷史懸案攻克:蘇格蘭作家兼學者托馬斯·烏克哈特爵士於 1653 年在語言學著作《Logopandecteision》卷末附上 64 個數字的密文《Cyphral Distich》,歷經 1899 年《Notes and Queries》刊登求助、20 世紀密碼學界反覆研究均無人能解,被列為全球最著名的未解古典密文之一。
  2. 極速自主破譯:Vals AI 研究員 Geby Jaff 在未給予任何解密方法暗示的情況下,僅要求 Claude Fable 5.1 自行挑選並嘗試攻克未解密碼;模型在 44 分鐘內、使用 17.6 萬 Token,完成全自主推理並給出自洽的歷史明文。
  3. 百年思維盲區:人類數百年來嘗試了頻率分析、單表替換、同音替換(Homophonic Substitution),始終解不開,原因在於大家都假設「存在一個外部的替換密碼表」;Claude 敏銳發現密碼本就是書籍本身(Book Cipher)
  4. 兩大關鍵破綻:密文共 2 行、每行 32 個數字;而正文恰好以烏克哈特刻意強調的「32 篇訴求(Proquiritations)」作結;密文隨附詩篇又明言讀者將看到「心中的願望」,這 32 篇訴求恰好篇篇以「願望(wish/desire)」結尾。規則即為:第 $i$ 個數字代表第 $i$ 篇訴求中的第幾個字,取首字母。
  5. 解密明文真相:明文為押韻的雙行對句:「O GOD UPHOLD KING CHARLS THE SECOND AND / MAKE HIM THE SUPREME RULER OF THIS LAND」(願上帝保佑查理二世國王,並使他成為這片土地的至高統治者),完美契合烏克哈特在英國內戰中身為被俘保王黨的狂熱政治立場。
  6. 加碼破解 285 數字八行詩:Fable 5.1 進一步破解烏克哈特 1652 年著作《The Jewel》中的八行詩密文,以頁碼對應字首,成功還原出以義大利八行體(Ottava Rima)寫成的長詩,甚至精準還原了 1600 年代的蘇格蘭古方言「sweigh」(權柄)。
  7. 引導工程新啟示:研究員透過「排除過度龐大而無法驗證者」與「排除如 Kryptos K4 等被數萬人翻爛的非結構題」,給予邊界並激勵模型評估「可解性(Tractability)」,展現了現代前沿推理模型突破「人類注意力瓶頸」的龐大潛力。

托馬斯·烏克哈特爵士:被歷史遺忘的狂放博學士與他的 64 個神祕數字

要理解這道密碼的精妙,必須先認識它的創造者——托馬斯·烏克哈特爵士(Sir Thomas Urquhart of Cromarty,1611–1660)。

烏克哈特是 17 世紀英格蘭與蘇格蘭歷史上最具傳奇色彩的人物之一。他是蘇格蘭貴族、翻譯家、狂熱的發明家,更是英格蘭古典文學巨著法蘭索瓦·拉伯雷(François Rabelais)《巨人傳》的最權威英譯者。他的文字以華麗炫技、生造詞彙和無窮無盡的定語從句著稱,性格更是桀驁不馴。

在英格蘭內戰爆發後,烏克哈特堅定效忠國王查理一世與查理二世。1651 年,他在著名的伍斯特戰役(Battle of Worcester)中隨保王黨大軍潰敗,淪為奧立佛·克倫威爾(Oliver Cromwell)圓顱黨軍隊的俘虜,大量心血手稿在混亂中被焚掠一空。被押解至倫敦塔囚禁期間,烏克哈特為了證明自己的才華以爭取自由,開始瘋狂寫作。

1653 年,烏克哈特在倫敦出版了《Logopandecteision》(可譯為《全語言概論》),試圖構想一套具有完美數學邏輯、能精確表達人類一切概念的「通用宇宙語言」。全書最末,在正文的 32 篇訴求之後,烏克哈特留下了一道題為 The Cyphral Distich(雙行密文) 的謎題:

5.3.27.38.32.14.21.8.66.8.70.39.5.9.12.18.2.3.56.5.1.7.3.2.13.19.3.25.9.3.16.6.
25.15.13.6.11.20.5.1.2.12.1.20.20.49.20.20.35.33.4.6.8.35.5.33.5.5.18.10.3.11.32.42.

整道謎題僅有這兩行、每行恰好 32 個、總計 64 個以句點隔開的正整數。

烏克哈特在密文前附了一首狡黠的小詩,聲稱只要是誠實善良的讀者,必定能從這串數字中讀出**「自己心中的願望,以及作者真實的心思(his own heart's wishes, and the Author's minde)」**。

1653 密碼誕生現場:32 篇訴求與 64 個神祕數字
圖一(1/5):1653 密碼誕生現場——烏克哈特在《Logopandecteision》卷末 32 篇訴求(Proquiritations)後留下的 64 個神祕數字。 圖片來源:雷司紀科技深度視覺呈現
托馬斯·烏克哈特爵士肖像雕版(1641 年 George Glover 繪製)
托馬斯·烏克哈特爵士(Sir Thomas Urquhart,1611–1660)肖像,由英國著名雕版家喬治·格洛弗於 1641 年雕版製作。 圖片來源:維基共享資源(Wikimedia Commons)

為什麼人類密碼專家被困了 370 年?

從文藝復興晚期到現代,密碼學家主要依賴的工具包括:

  • 頻率分析法(Frequency Analysis):統計字母或數字出現的頻率,對照英文常見字母(如 E, T, A, O)。
  • 單表與多表替換密碼(Substitution Ciphers):將數字映射為固定字母,或透過維吉尼亞密碼(Vigenère)等密鑰輪替。
  • 同音替換密碼(Homophonic Substitution):用多個不同數字代表同一個高頻字母,以抹平頻率特徵。

在 1899 年,英國著名文史期刊《Notes and Queries》正式將烏克哈特的雙行密文列為公開徵解的歷史謎題;到了 20 世紀,多位密碼學研究者對這串數字進行了詳盡的數學統計,但所有的替換假設都產生了不知所云的亂碼。

當代著名的德國密碼學家 Klaus Schmeh 在其經營的專欄「Cipherbrain」與歷史密文資料庫 HCPortal 中,更將烏克哈特的加密詩列入全球 Top 50 未解密文排行榜。

HCPortal 歷史密文資料庫收錄的烏克哈特加密詩條目
歷史密文資料庫 HCPortal 與 Klaus Schmeh 專欄中收錄的烏克哈特加密詩記錄,被列為全球 Top 50 未解密文之一。 圖片來源:Cipherbrain / Klaus Schmeh

人類之所以反覆碰壁,根源在於一種**「外求」的思維慣性**——密碼學者們預設烏克哈特使用了一套隱蔽的「外部密碼表」,試圖憑空重構數字與拉丁字母之間的算術規則。但他們忘記了最基本的常識:烏克哈特是一位手稿盡失、身陷囹圄的作家,他手邊最具權威、讀者唯一唾手可得的工具,就是這本書本身


Claude Fable 5.1 的 44 分鐘:兩大致命破綻全還原

Vals AI 研究員 Geby Jaff 過去數月一直在嘗試讓各家前沿大模型嘗試破解歷史密文。在過去的測試中,無論是頂級的通用大模型還是以推理見長的前代系統,面對這類跨越數百年的歷史謎題時,通常不是陷入幻覺胡言亂語,就是在龐大的排列組合中耗盡算力。

直到他將這道題目交給了剛在學術與科學推理界嶄露頭角的 Claude Fable 5.1

在完全沒有任何人工介入、沒有給予任何「提示或方向」的情況下,Fable 5.1 在 44 分鐘的自主推理、消耗 17.6 萬 Token 後,交出了一份令歷史學者拍案叫絕的完整解答。

破綻一:對「32」這個數字的病態執著

Claude Fable 5.1 首先排除了傳統的純字母替換假設,轉而審視密文在全書排版中的實體上下文。

這串密碼印在《Logopandecteision》卷末第 417 頁,緊接著書中最後一部分——32 篇訴求(Proquiritations)

更引人注目的是,烏克哈特在正文中花費了大量筆墨宣揚數字「32」的神聖性與完美性,甚至白紙黑字寫道:

「……there can no number like that of two and thirty … be pitched upon.」
(世上再也沒有任何數字能像『三十二』這般恰如其分、無可比擬。)
  • 密文第一行:恰好 32 個數字
  • 密文第二行:恰好 32 個數字
  • 正文訴求篇章:恰好 32 篇

這種近乎強迫症的結構對稱性,絕非偶然。密文行中的第 $i$ 個數字,必然與第 $i$ 篇訴求存在嚴格的一對一映射!

破綻二:前言小詩的「願望」伏筆

破綻二是語意層面的相互呼應。

烏克哈特在密文附隨的小詩中預言:誠實的讀者將從中看到**「自己的心願(his own heart's wishes)」**。

Fable 5.1 在細讀這 32 篇訴求時注意到,烏克哈特在每一篇訴求的結尾,都不厭其煩地使用了近乎公式化的祈使句型,反覆出現諸如:

  • ...is the desire of...
  • ...the humble wish of...
  • ...in hope of...

「訴求(Proquiritation)」的本質就是「心願」。這兩行密文,正是作者借所有讀者之口,向上天發出的終極祈願。

解密規則與明文揭曉

結合上述兩點,Claude Fable 5.1 推導出了極度簡約卻無懈可擊的解密演算法:

Claude 發現真正規則:第 i 個數字 → 第 i 篇訴求 → 取首字母
圖二(2/5):Claude 發現真正規則——第 i 個數字直接對應第 i 篇訴求單字索引,選取該單字之首字母。 圖片來源:雷司紀科技深度視覺呈現

$$\text{第 } i \text{ 個字母} = \text{第 } i \text{ 篇訴求(Proquiritation } i \text{)中,第 } n \text{ 個單字的首字母}$$ (其中 $n$ 為密文中第 $i$ 個位置所標記的數字)

讓我們以密文的第一行進行實測還原:

密文第一行數字:
5 . 3 . 27 . 38 . 32 . 14 . 21 . 8 . 66 . 8 . 70 . 39 . 5 . 9 . 12 . 18 . 2 . 3 . 56 . 5 . 1 . 7 . 3 . 2 . 13 . 19 . 3 . 25 . 9 . 3 . 16 . 6
  • 位置 1(數字 5):翻開第 1 篇訴求,數到第 5 個單字,首字母為 O
  • 位置 2(數字 3):翻開第 2 篇訴求,數到第 3 個單字,首字母為 G
  • 位置 3(數字 27):翻開第 3 篇訴求,數到第 27 個單字,首字母為 O
  • 位置 4(數字 38):翻開第 4 篇訴求,數到第 38 個單字,首字母為 D
  • ……以此類推,直到第 32 個數字。

最終還原出的完整明文震撼出爐:

$$\begin{aligned} \text{第一行(32 字母):} & \quad \mathbf{\text{O GOD UPHOLD KING CHARLS THE SECOND AND}} \ \text{第二行(32 字母):} & \quad \mathbf{\text{MAKE HIM THE SUPREME RULER OF THIS LAND}} \end{aligned}$$

【中文白話對譯】
願上帝護佑國王查理二世,
並使他成為這片土地至高無上的統治者!
370 年後句子終於被讀出:The Cyphral Distich 解密明文
圖三(3/5):370 年後句子終於被讀出——「O GOD UPHOLD KING CHARLS THE SECOND AND MAKE HIM THE SUPREME RULER OF THIS LAND」。 圖片來源:雷司紀科技深度視覺呈現

為什麼這個解答毫無爭議?

在密碼學與文獻學中,評判一則歷史解密是否成立,關鍵在於「自洽性(Self-verification)」與「偽機率(False-positive probability)」。這個解答在三個維度上達到了 100% 的絕對自證:

  1. 體裁完全吻合:題目明確名為「Distich」(雙行對句詩)。解出的明文恰好是兩行、每行精確對應 32 個字母,且結尾以 ANDLAND 形成工整的押韻。
  2. 歷史政治動機完全吻合:在 1653 年克倫威爾獨裁統治的英格蘭共和國時期,公開印行「願查理二世統治這片土地」屬於叛國重罪。身為保王黨戰俘的烏克哈特,利用書本密碼將效忠君主的祈禱文藏在通用語言學專著的末尾,動機無懈可擊。
  3. 無任何字典碰撞可能:隨機在 32 篇古英語長文中按照隨機數字選取首字母,能拼湊出語法完美、押韻工整、政治意圖明確的 64 字母長句,其數學機率低於 $10^{-60}$,徹底排除了巧合的可能。

乘勝追擊:加碼攻克 285 字《The Jewel》八行詩密文

解開雙行密文後,Claude Fable 5.1 並未停下腳步。它將目光轉向了烏克哈特在 1652 年出版的另一本更知名的著作《The Jewel》(又名《發現一顆極致珍貴的珠寶》)。

在這本書的末尾,烏克哈特同樣留下了一段規模更龐大、長達 285 個數字 的密文——The Cyphral Octastich(八行詩密文)與 Decagram(十言祈禱)。在此之前,這段密文同樣被密碼學界視為無法破解的死文字。

Fable 5.1 靈活遷移了「以書為本」的解題直覺,迅速發現了全書的版面密碼:

  • 1652 年初版《The Jewel》的正文頁碼,恰好是 284 頁
  • 八行詩密文(8 行)加上十言祈禱,數字總數恰好是 285 個
八行詩解密演算法:
密文中的第 k 個數字(從第 1 個數字一路數到第 285 個),
對應《The Jewel》一書第 k 頁的單字索引,取該單字的首字母!

經由自動檢索早期英國圖書在線數據庫(EEBO-TCP)的轉錄文字,Claude Fable 5.1 在數小時內成功還原出這首以義大利八行體(Ottava Rima,韻腳為 ABABABCC)寫成的史詩祈禱長詩:

GREAT LORD, MANTAINE THAT REGAL FAMILIE
WHEREOF KING CHARLS THE SECOND IS THE HEAD,
AND GRANT THAT HE MAY BEARE THE SUPREME SWEIGH
WHERE ENGLISH, SCOTS AND IR[I]SH ARE BORNE AND BRED,
AND [·········] THIS USURP'D AUTHORITIE
REIGNE IN HIS ROYAL PREDECESSORS STEAD;
LET HIM BE OUR SOLE CESAR, ARTUR, HECTOR,
OUR EMPEROUR, KING, MONARCH AND PROTECTOR.
                        AMEN, SO BE IT.   (Decagram)
【中文白話對譯】
偉大的主啊,求祢庇護那尊貴的王室皇族,
查理二世陛下正是這家族神聖的首領;
祈求祢賜福於他,使他執掌至高無上的權柄,
降臨在英格蘭、蘇格蘭與愛爾蘭子民生息之地;
並將這僭越篡位者的暴權徹底摧毀,
讓他繼承歷代王室先祖的光輝御座;
願他成為我們唯一的凱撒、亞瑟與赫克托,
成為我們的帝皇、君王、統治者與守護之主!
            阿們,願它成真。
第二道密碼:285 個數字(The Jewel 的八行詩解密)
圖四(4/5):第二道密碼——Claude Fable 5.1 順勢攻克《The Jewel》285 個數字的八行詩密文,以頁碼對應字首還原義大利八行體史詩。 圖片來源:雷司紀科技深度視覺呈現

令人驚嘆的歷史文獻學細節

這段破譯最精彩的地方,在於它展現了 LLM 在古文獻辨析上的深度:

  1. 蘇格蘭古方言「Sweigh」的完美押韻
    第 3 行末尾的單字是 SWEIGH。現代讀者可能會感到困惑,但蘇格蘭古典文獻辭典(DOST)明確記載,sweigh 即蘇格蘭語中的 swey(意為支配力、掌舵權),在 1600 年代蘇格蘭有一句常見成語「to bear the swey」(執掌權柄)。在古蘇格蘭發音中,它與第一行的 FAMILIE、第五行的 AUTHORITIE 形成了完美的 ABABAB 三重押韻!
  2. 音步縮寫的發現
    第 4 行中,原本的 IRISH 被加密為 I-R-S-H。Fable 5.1 指出,這不是拼寫錯誤,而是烏克哈特為了讓這一行詩剛好湊齊 10 個音節(五音步抑揚格 iambic pentameter),刻意採用的蘇格蘭口語縮讀 Irsh
  3. 印刷偏移的歷史勘誤
    從第 159 個數字開始,所有的索引都向前偏移了 1 頁($k-1$)。Fable 5.1 推斷這是因為 1652 年排字工人出現了重印重複頁碼(Dittography)的技術疏失。這種具備對 17 世紀活字印刷錯誤進行容錯修復的能力,過去只有浸淫版本目錄學數十年的專家才具備。

Elicitation 引導工程:Vals AI 是如何激發 Claude 的?

Vals AI 研究員 Geby Jaff 在專訪與部落格中特別強調:他沒有教 Claude 任何解密技巧,但他在任務引導(Elicitation)上進行了精準的邊界設計。

在長達數月的探索中,Geby Jaff 發現大模型在面對「開放式研究難題」時,最容易死於兩種極端:

  • 死於虛無(The Hallucination Trap):給它一個語意模糊、隨便怎麼湊都看似有道理的密碼,模型會給出一萬種自圓其說的幻覺答案。
  • 死於巨坑(The Kryptos Trap):丟給它像美國中情局總部廣場的 Kryptos 第四段(K4)黃道帶 340 密碼(Zodiac 340) 這種被數十萬密碼高手和超級電腦犁過數萬遍的超級難題,模型只會把已知線索倒嚼一遍,然後毫無懸念地耗盡 Token 崩潰。

Claude Fable 5.1 表現出的最大進步,在於**「中途停損(Knowing when to stop)」「感知結構異常」**。

它在掃描不同歷史密文時,敏銳意識到烏克哈特密文周圍那異常顯眼的「32 篇訴求」與「32 個數字」排版,具有極高的「可解性(Tractability)」。這種懂得在海量資訊中感知哪一個問題「最有機率被攻克」的嗅覺,正是人類優秀科學家與平庸研究者之間的分水嶺。


科技縱深:AI 正在終結歷史研究的「人類注意力赤字」

烏克哈特密文的攻克,不僅僅是密碼學的一段軼事,更向整個人工智慧與人文科學界拋出了一個深層命題。

在人類現存的歷史檔案中,沉睡著數以億計未被細讀的信件、手稿、法庭記錄、修道院帳冊與私人日記。這其中隱藏著無數歷史謎團、未解隱語與失落的文獻關聯。

過去,這些問題無法被解決,並不是因為它們本質有多麼深奧複雜,而是因為人類專家的注意力是昂貴且稀缺的。

AI 正在終結注意力瓶頸:被忽略的歷史重新發光
圖五(5/5):AI 正在終結注意力瓶頸——長程自主探索能力終結歷史學界沉重的「人類注意力赤字」,讓沉睡百年的文獻重新發光。 圖片來源:雷司紀科技深度視覺呈現

一位頂尖的牛津或劍橋教授,不可能花費三個月的寶貴學術生命,天天對著 64 個數字去數烏克哈特文章裡的單字位置——因為這項研究「大概率會一無所獲」。面對微小的成功機率,人類學者必須理性地把時間分配在更容易產出論文的常規課題上。

這就是所謂的「人類注意力赤字(Human Attention Bottleneck)」。

但對於 Claude Fable 5.1 這類具備長時間自主規劃、主動檢驗迴圈(Verification Loops)的 AI Agent 而言,這種搜尋成本被徹底打平了:

  • 它不知疲倦,能在幾十分鐘內翻遍 300 頁古籍並精確統計單字頻率。
  • 它具備橫跨古蘇格蘭方言、文藝復興詩歌格律、17 世紀英格蘭內戰政治史的超高維度關聯記憶。
  • 它能在遭遇「亂碼」的第一時間推翻假說,毫無情緒負擔地重構方向。

從這個角度看,Claude Fable 5.1 扮演的不是冷冰冰的密碼破譯機,而是一個擁有無窮耐心、精通八國語言與古典文獻的終極檔案館助教


常見問題 QA(FAQ)

Q1:為什麼人類專家 370 年來一直沒發現這麼簡單的規律?

A:這在密碼學史與科學史上屢見不鮮,被稱為「框架效應(Framing Effect)」。後世的解密者大多是受過現代密碼學訓練的數學家或情報人員,他們的直覺是將密文放進現代代數架構、頻率分析或替換矩陣中,視其為一道「純數學題」;然而烏克哈特生活在現代密碼學誕生前的 17 世紀,他的思維方式是文學性的、修辭性的,甚至是字謎遊戲式的。人類專家因為預設了「高深的外部密鑰」,反而無視了近在眼前、最顯眼的版面結構線索。

Q2:這項突破意味著現代軍事級加密(如 RSA、AES)會被 AI 攻破嗎?

A:完全不會。烏克哈特的雙行密文屬於古典隱寫術與書本密碼(Book Cipher),其安全性完全建立在「隱蔽性(Security through obscurity)」之上——一旦破譯者抓到了作者使用的「書本與單字規則」,密碼瞬間瓦解。
現代加密演算法(如 AES-256、RSA-4096、ECC)遵循「柯克霍夫原則(Kerckhoffs's principle)」,演算法完全公開,其安全性建立在極端困難的計算複雜度(如大質數分解、離散對數難題)之上。AI 在此處展現的是「文獻線索挖掘能力」,而非在多項式時間內顛覆現代密碼學底層數學難題。

Q3:Claude Fable 5.1 在這次解密中展現了哪些與舊模型不同的關鍵特徵?

A:三個核心特徵:

  1. 長程自主規劃(Long-horizon Agency):在 44 分鐘內自我驅動,沒有因為初期頻率分析的失敗而放棄或陷入循環幻覺。
  2. 多維情境感知(Holistic Context Awareness):不單看密文本身,而是將全書章節名稱、前言措辭、歷史政治背景同步納入考慮。
  3. 主動驗證迴圈(Self-verification Loops):在嘗試利用頁碼對應字首時,能根據是否拼出可讀英文、是否符合押韻格律,自行判斷解答是否正確,並修正印刷偏移等異常。

Q4:這項成果是否意味著我們可以用 AI 破解伏尼契手稿(Voynich Manuscript)?

A:伏尼契手稿的難度遠高於烏克哈特密文。伏尼契手稿不僅文字未知、語言未知,甚至連它究竟是某種失落語言、複雜密碼,還是文藝復興時期的偽造惡作劇,學界至今都尚無定論。然而,Vals AI 的實驗證明了:大模型非常適合用來大規模檢驗伏尼契手稿中的各類「受控結構假說」(例如檢驗是否符合某種古代方言的音韻結構或特定植物圖鑑的草藥書編排邏輯)。


結論:當歷史的空白處被 AI 重新填滿

1637 年,法國數學家費馬在《算術》邊頁寫下了那句著名的「這裡空白太窄,寫不下我的美妙證明」;而在 1653 年,身陷克倫威爾黑牢的烏克哈特爵士,則在《全語言概論》的末頁寫下了 64 個神祕的數字,將他對流亡國王最深沉的效忠與祝禱封印在時光的迷霧中。

令人感慨的是,在 2026 年的同一個秋天:

  • 在地球的一端,Claude 寫下了 1,300 萬行 Lean 程式碼,徹底機器驗證了費馬最後定理;
  • 在地球的另一端,Claude Fable 5.1 花費了 44 分鐘,輕輕揭開了烏克哈特塵封 370 年的歷史面紗。

這不再只是關於算力或基準測試數字的遊戲。當 AI 開始學會帶著對歷史語境的敬畏、對文本結構的敏銳直覺,去翻開那些幾百年來無人問津的泛黃書頁時,人類正在迎來一個知識重見天日的新時代。

那些曾經因為「空白太窄」而寫不下的證明、那些因為「人力太貴」而解不開的密語,終將在人類與 AI 的協同探索中,被一行一行、平靜而清晰地重新讀出。


延伸閱讀與參考資料

  1. Vals AI 官方研究報告Claude Fable 5.1 Solves the Cyphral Distich(2026 年 8 月 31 日發表,作者 Geby Jaff)
  2. 托馬斯·烏克哈特爵士歷史原著:Sir Thomas Urquhart, Logopandecteision (London, 1653), in The Works of Sir Thomas Urquhart of Cromarty, Knight (Edinburgh: Maitland Club, 1834), Proquiritations, pp. 412–417; “The Cyphral Distich,” p. 417.(可查閱 Archive.org 數位副本)
  3. Klaus Schmeh 密碼專欄Revisited: Thomas Urquhart’s encrypted poems - Cipherbrain
  4. 歷史密文資料庫 HCPortalHCPortal Cipher 8 Record
  5. 蘇格蘭古語辭典(DSL/DOST)DOST entry for "swey" / "sweigh"
  6. 未解密碼歷史研究指南Unsolved Cryptograms Direct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