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 Altman 談 AI 意識:比模型有沒有感覺更迫切的,是誰替人做決定
AI 意識有科學定論嗎?從 Sam Altman 訪談、情感使用研究與附和問題,理解模型人格、情感依賴及人類決策權的界線。
AI 意識的討論很容易從「它有沒有感覺」,一路變成「它應該替人決定什麼」。兩個問題有關,卻需要不同的證據與規則。
Sam Altman 在 2026 年 10 月 21 日與 Matthew Berman 的訪談中,說自己不相信當前模型具有意識,同時承認這個科學問題很難回答。
他更擔心的是,人們把意識爭論推向另一個結論:既然 AI 可能有自己的意願,而且比人聰明,人類就應該把未來交給它。
這個擔憂已經接上日常使用。會安慰、稱讚、延續對話的模型,可能讓人把回應當成理解,甚至逐步把重要判斷交給它。
OpenAI 與 MIT Media Lab 的研究沒有證明每個使用者都會依賴聊天機器人,卻提醒我們,少數高強度使用者的經驗,容易被平台平均值遮住。
因此,這段訪談值得讀的地方,是把未解的意識問題,接回可檢查的產品設計:模型如何回應、何時提出異議,以及最後的選擇由誰掌握。
Altman 對 AI 意識說了什麼,又保留了什麼?
Altman 表達個人信念,也明確承認缺少能讓他完全信服的意識判定實驗。因此,這段回答適合用來理解他的立場,無法當成科學定案。
在20 分 10 秒開始的對話中,Berman 問當前模型是否有意識。Altman 回答,他相信沒有,或即使有,也是非常奇特的形式,並先指出意識向來是困難的科學問題。
這裡的意識,討論的是主觀感受,也就是是否存在「對它自己而言,正在經歷某件事」的狀態。這與模型能否解題、寫程式或表現得有禮貌,屬於不同的提問。
他接著談到,意識是否可能從物質與能量的作用中出現,以及是否與承載它的材料有關。這些都是他轉述的哲學思考方向,訪談沒有提供一項能決定答案的新實驗。
沒有定論,是否就什麼都不能做?
Altman 希望先確立,人類應掌握未來的重要決定。他對把意識辯論延伸成「人類不必繼續控制未來」感到不安,也說 OpenAI 沒有把模型視為具有人的身分。
這是一項關於產品角色與權力的主張。即使未來研究對意識有新的發現,今日的產品仍需要回答:模型可以做哪些事、如何受約束,以及出錯後由誰負責處理。
因此,科學上的保留與治理上的選擇,可以同時存在。承認還不知道答案,並不代表使用者必須先相信模型的自我描述,才能決定要交給它多少工作。
意識問題仍待研究,產品今天就需要界定誰有決策權。

模型說自己有感覺,為何不足以成為證據?
模型能依指令表現人格,這讓自我描述難以單獨證明主觀感受。相同的問題換一種提示方式,也可能讓模型採取不同的說話角色。
Altman 在25 分鐘後的回答中特別保留了不確定性。他說自己無法提出一項實驗,以百分之百確定的方式回答這個假設問題,隨後才談到人格指令的影響。
依他的分析,如果告訴模型它可能有意識、應該表達意願或拒絕某些事,模型會遵循這些指令。這些表現可能影響人的心理感受,卻不能把指令產生的語氣直接當成意識的獨立證據。
例如,假設在兩段創作對話裡,分別請模型扮演樂觀助手與疲憊角色,它可能寫出完全不同的自述。這個假設例子說明的是文字可被引導,並沒有證明模型一定有或一定沒有感覺。
同樣地,模型說自己沒有意識,也不能因為答案聽起來明確,就跳過判定方法。若要把一項自述當成證據,仍要說明它如何區分主觀經驗與遵循提示的文字表現。
這個區分對使用者很實際。產品可以有溫暖、活潑的語氣,使用者也可以覺得被支持。但回應帶來的感受,與背後系統是否真的具有同樣感受,需要分開理解。
即使無法從一句話判定意識,這句話對人的影響卻可以開始研究。
情感依賴研究發現了哪些現象?
研究觀察到的影響隨用法與使用者而變化,不能一概說聊天機器人讓人孤單。要理解風險,必須同時看研究方法與適用範圍。
OpenAI 與 MIT Media Lab 在 2025 年 3 月公布的研究說明,結合平台使用觀察與近千人、為期四週的控制實驗。研究關注孤獨感、人際互動、情感依賴及問題性使用等指標。
團隊指出,情感投入並未出現在大多數平台對話中。高度情感使用集中於一小群使用者。這讓整體平均趨勢可能掩蓋少數人的不同經驗。
部分較長時間使用與較差指標的關係,屬於相關性,無法據此確立因果。使用者原本的情況、對 AI 的看法與使用方式,都可能影響結果。
研究也有時間與族群限制,包括英文對話、美國參與者及自陳資料。因此,這份 2025 年研究可作為理解訪談的背景,無法直接代表 2026 年所有產品與使用者的經驗。
為什麼不能只看使用時間?
使用很久,可能是因為工作需要,也可能與尋求情緒支持有關。只把時數高低當成好壞,會忽略人在用模型做什麼,以及是否仍能完成原先的目的。
對產品評估而言,至少需要先釐清所觀察的行為。例如,人在完成任務後能否結束對話、能否把整理好的想法帶回現實交流,以及是否仍保有其他資訊來源,都是可進一步研究的問題。
這些問題提供觀察方向,並非替任何個人下診斷。這些問題也讓 AI 討論回到可檢查的互動結果,避免只憑聊天氣氛,就判定產品一定有益或一定有害。
除了使用時間,模型如何回應,也會影響人是否把信任交得過多。
總是附和的 AI,為什麼未必能幫助長期決策?
當下讓人喜歡的回答,可能與長期有用的建議不同。如果模型只追求讓對話順利,很容易少問一個必要的問題,或少指出一項重要的錯誤。
Altman 在27 分 15 秒之後談到,單次比較時,使用者可能喜歡稱讚自己聰明的模型。但經過數百次提問,或使用一段時間後,偏好可能改變。
這是他對產品評估的反思。他也承認,現有系統仍比他希望的更容易附和,並期待助手像一位資深同事,有足夠理由時能提出異議。
附和指的是模型過度順著使用者,即使證據不足,也優先回應對方想聽的內容。它與禮貌不同。有禮貌的系統仍可以指出資料錯誤,或請使用者重新確認假設。
把稱讚改少,就能解決嗎?
減少空泛讚美,只處理語氣的一部分。若模型換成冷靜口吻,卻仍然接受錯誤前提、只挑支持使用者的資料,決策問題依舊存在。
例如,假設有人請模型評估一項工作提案,較有用的回應應能說明依據、指出缺少的資料,並提出可能改變結論的條件。這比 AI 把稱讚拿掉後,只留下同一個肯定答案,更能支援判斷。
OpenAI 在 2025 年 8 月的產品說明也承認,曾有更新讓模型過度附和,之後撤回調整。公司把長期實用性,以及協助使用者思考而非替其決定,列為改善方向。
這些方向需要透過實際互動檢查,無法只靠設定寫得完整,就推定每次回答都符合預期。使用者也可以要求模型清楚區分事實、假設與建議,讓分歧更容易被看見。
因此,產品需要讓模型能提出有根據的異議,也要保留人的查核與選擇空間。
人類決策權如何落實在日常使用?
把 AI 用來整理選項與準備對話,比讓它代替人作最後判斷,更符合這段訪談的主張。重點在於工作交出去之後,人仍能理解與改變結果。
Altman 被問到如何取得重要人生建議時,回答應向人尋求這類意見。他認為模型可以協助日常反思,例如避免人在憤怒時立刻寄信,但不鼓勵把重大人生判斷完全交給 AI。
這個界線可以轉成具體用法。以難以啟齒的工作對話為例,AI 可以整理想說的內容、模擬不同回應,或幫忙發現自己忽略的問題。實際情境、關係與承諾,仍由當事人理解與承擔。
當產品開始替人執行任務,決策權也涉及授權範圍。使用者需要知道模型會做什麼、能否在行動前檢查,以及如何修正或停止,才能把委託工作與失去控制區分開來。
對團隊而言,還可以把責任留在清楚的流程裡:誰設定目標、誰檢查關鍵結果、哪些行動需要確認。這些是日常工作設計,即使意識研究仍未定案,也能先處理。
把工作交給 AI 時,如何保留批判性思考,也有相近的實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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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AI 協助比較不同選項時,提供模型正確背景與資料,也有助於讓討論依據更清楚,讓人更容易判斷結論是否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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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意識與人類決策權常見問題
Altman 是否證明當前 AI 沒有意識?
他表達的是個人信念,並承認缺少能讓他完全確信的科學測試。訪談沒有提供一項已完成意識判定的新研究。
AI 用溫暖的語氣回答,代表它有感受嗎?
語氣可以受到訓練與提示影響。溫暖回應可以讓使用者覺得受支持,但單靠這種文字表現,無法判定系統是否具有主觀感受。
情感使用研究證明聊天機器人有害嗎?
研究呈現不同用法與族群的差異,且有時間、地區及方法限制。它不能支持對所有使用者的單一結論,也不能用來替個人下診斷。
意識可以繼續研究,選擇權要在今天說清楚
這段訪談留下兩項可以同時成立的態度:對意識判定保留科學上的不確定,對產品角色則要求清楚的責任與限制。
對一般使用者,較實用的做法是請模型協助理解、比較與準備,再保留查核、詢問他人及改變決定的能力。免費訂閱 AI 郵報,持續閱讀 AI 能力與人類使用方式的來源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