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談AI取代工作:當薪水不再定義人生,哪些問題還沒解決?

馬斯克在The Builders談AI取代工作、金錢與人生意義。分清8月錄製與10月上架時間,對照ILO及OECD研究,看懂任務改造、收入分配與個人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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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on Musk: The End of Work, the Death of Money, and a World Run by AI官方影片縮圖
官方影片縮圖,來源:The Builders / Kaleidoscope。 圖片來源:原發布頻道。

如果機器能完成多數工作,人還需要上班嗎?馬斯克在The Builders訪談中,把AI與機器人的進步推向一個極端未來:工作逐漸不再必要,金錢的角色也可能改變。

這段影片在10月20日上架,但訪談錄於8月6日。它是馬斯克對未來的推演,不能直接當作今天就業市場的描述,也不是已排定的轉型時間表。

這個想像仍然值得討論,因為工作同時提供收入、時間安排、社交關係與成就感。即使生產成本下降,也不會自動替每個人補上這些生活支柱。

國際勞工組織的研究則把眼光放在工作內部:許多職業只有部分任務可能被生成式AI影響,整份工作因此改變,與整個職業消失有很大距離。

所以,讀者需要同時看兩個層次。遠景討論讓我們思考要怎麼生活,眼前的任務變化則影響現在該學什麼、保留什麼,以及跟公司談什麼。

現階段更實用的準備,是先看懂自己的工作如何被拆解,再主動保留判斷、協作與責任。人生意義也需要提前經營,不能只等科技把空閒時間送到手上。

馬斯克說的工作終結,前提是什麼?

他的推演以AI與機器人能大量供應商品和服務為前提。

在The Builders原片裡,馬斯克將數位智慧與能操作物件的機器人連在一起。對他而言,智慧若能進入實體世界,經濟影響才會進一步擴大。

主持人接著追問,在這樣的世界裡,工作與金錢是否還重要。馬斯克預測傳統貨幣可能失去現在的角色,但仍可能以能源、物質等尺度衡量資源。

這不是「任何東西都不需要成本」的同義詞。即使採用他的想像,電力、材料與設備仍要取得。問題變成如何衡量與安排,而不是資源從此沒有差別。

官方發行商iHeart的節目說明明載訪談錄於8月6日。讀者看到10月上架的短片時,應保留這個時間差,避免誤認他正在回應當日新聞。

截至11月8日,這段對談能證實的是他提出了這種未來想像。它沒有提供足以讓一般家庭據此安排收入、退休或教育支出的實現日期。

不過,預測尚未實現,仍可用來辨認需要解決的問題。若生產能力大幅提高,社會是否能讓更多人享有成果,就會比單一產品的能力展示更重要。

技術能力距離每個人都能分享成果,還有分配與制度要跨過。

Elon Musk: The End of Work, the Death of Money, and a World Run by AI官方影片縮圖
官方影片縮圖,來源:The Builders / Kaleidoscope。 圖片來源:原發布頻道。
完整原始訪談,來源:The Builders with Walter Isaacson / Kaleidoscope。 觀看原始影片。

AI取代工作,為什麼不能只看職業名稱?

判斷影響時,把職業拆成任務,比猜哪個職稱會消失更有用。

國際勞工組織2025年研究估計,全球四分之一勞工所處的職業,有一定程度的生成式AI曝險。這裡的曝險,意思是職務內容可能受到能力進步影響。

這個比例並不代表四分之一的人將失業。研究強調,多數職業包含需要人員投入的任務,因此職務內容被改造,是更可能的影響。

也就是說,一份工作可以同時有適合自動化的資料整理、需要與人協調的需求確認,以及必須承擔後果的最終決定。三者不會因為共用一個職稱,就以相同速度改變。

用一個假設情境看得更清楚:專案助理讓AI先整理會議紀錄,仍需向不同部門確認承諾與交期。如果只是紀錄變快,不能直接推論整個協調角色已經不需要。

但反過來也不能保證職位一定安全。當多個任務持續變快,公司可能重新分配人力、提高產量或改變服務方式。最後結果還與需求、成本和管理選擇有關。

因此,職涯討論應從「我的職業會不會消失」移到「公司為什麼需要我的產出」。如果價值只建立在某個重複步驟上,當工具接手那一步,就需要擴展到其他能交付的成果。

同一份職務內不同任務的變化,會改寫人與公司的交換關係。

生產變便宜,為何不等於收入問題解決?

價格下降能改善生活,但不能保證轉型中的每個人仍有收入。

假如某種服務成本下降,消費者可能用更少錢買到它。但原本提供服務的人,可能同時面對收入減少。對同一個家庭,兩種變化會一起發生。

這是分析上的假設情境,不是對特定行業的失業預測。它提醒我們,談總產出增加時,還要追問誰先受到影響、誰先取得新工具,以及調整需要多久。

在訪談中,主持人也把話題帶到財富差距與公共服務。這一問很重要,因為「整體更富裕」與「每個人都能負擔生活」並不是同一個結果。

如果一個人暫時失去收入,未來可能變便宜的商品,無法直接支付眼前的房租。轉型期間的支持、再訓練與職務安排,因此不能從遠景討論裡省略。

這也說明,個人準備與公共制度各有責任。員工可以學習新工具,但不可能只靠個人努力決定生產力成果如何分配,公司與政策制定者仍要處理具體安排。

對主管來說,導入AI時若只談節省多少成本,容易漏掉訓練、調整工作與溝通的時間。這些不是額外插曲,而是工具真正進入日常工作的必要投入。

收入之外,職務帶來的日常結構也需要另外安排。

沒有工作之後,意義會從哪裡來?

工作之所以難被取代,還因為它讓人被需要、看見進展並建立關係。

當主持人追問人類將如何獲得意義時,馬斯克承認自己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他用種植蔬果作比喻:即使可以購買,人仍可能願意親手做,再與朋友分享。

這個例子指出,活動的價值不只在效率。人可能因為喜歡過程、重視對象,或想完成自己選擇的事而投入時間,不需要每次都比機器表現更好。

但「可以找興趣」不是對所有人的完整答案。有些人需要穩定的人際互動,有些人需要明確目標,也有人重視知道自己的付出確實幫上了忙。

所以,思考工作之外的生活,可以先從這些需求出發。若重視共同完成事情,可以投入長期團體。若重視成長,可以選擇能持續練習、看見改變的活動。

這是規劃生活的建議,不是AI進步一定讓人更快樂的保證。空出時間與知道如何運用時間,是兩個不同問題,後者需要靠實際嘗試累積。

對仍在工作的人,也不必等到未來才開始。讓某些關係、學習或創作不依附職稱,有助於在職務調整時,保留自己熟悉的生活節奏。

這些需求不必全部綁在職稱上,但要有實際投入才會長出來。

現在該如何準備AI取代工作的變化?

最可行的起點是列出一週任務,辨認可交給AI與仍須負責的部分。

不必先做龐大職涯計畫。可以從最常重複的一項任務開始,記下原本耗時、AI協助後的耗時,以及檢查與重做需要多久,再比較最後品質。

這能把「我好像變快」轉成可討論的成果。如果工具省下的時間都花在修正錯誤,就需要調整任務範圍。如果結果穩定,才有條件把精力轉到更有價值的任務。

接著和主管確認,省下來的時間要如何使用。是承接更多案件、改善服務,還是投入訓練?若這一步沒有討論,效率提升可能只是變成不斷增加的業務量。

OECD於2023年發表的員工與雇主調查發現,培訓與徵詢員工意見,和較正面的職場經驗相關。

該調查針對七國製造與金融業,不能當作台灣全體勞工的最新現況,也不能單憑相關性證明因果。但它提供了比「大家自己去學AI」更具體的管理方向。

員工需要知道公司打算調整哪些任務,也需要有時間練習新方式。主管若能把這些安排說清楚,團隊才更容易把不安轉為可以處理的任務。

最後,保留對預測的彈性。馬斯克的遠景可以用來思考生活,眼前的選擇仍應根據可見的工作變化調整,不必把人生押在單一人物的時間表上。

這種準備讓人即使遇到不同速度的AI轉型,也有可調整的生活與工作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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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取代工作常見問題

馬斯克有說明哪一年大家都不用工作嗎?

這段訪談沒有提供足以作為個人規劃依據的實現日期。工作與金錢的改變是他的未來推演,不能直接視為現況。

ILO說四分之一工作有曝險,等於四分之一會失業嗎?

不等於。曝險衡量工作任務可能受到的影響。是否改變職位數量,還涉及導入方式、需求與組織選擇。

我應該為了AI立刻換工作嗎?

先盤點實際任務及所在公司的改變,比只看職稱更有幫助。可以先練習一項工具、驗證成果,再依自己的條件評估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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